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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al wait【🇺🇸🇬🇧USK】

It is always worth waiting for such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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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认识他时,他还是个小鬼;皮鞋上都是泥巴,衣服皱巴巴的;那时的他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是很瘦弱,像一根稻草,轻轻一推就能推到。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望见他是怎么样的,那很让我惊喜,他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时候沿着走廊一路向上,越走越快,走到了阁楼,在阁楼的天花板上你可以很快找到许多的蛛网。我的脚印留在了厚厚的尘土上,我靠在窗台上,迫切的想看看我们的美国邻居。那声音就像是利剑,冲进我的耳朵里;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穿着背带裤的小鬼,他在冲我打招呼,尽管我听到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名字的一部分,他叫做阿尔弗雷德。虽然他的父母把他赶进了屋子里,但他还是会把头伸出来,傻傻地对我笑。后来我才知道,瘦弱只是他伪装的一部分,他曾五次打断别人的胳膊和腿,没有人会招惹他;尽管是别人先动的手。他很孤独,虽然在他十九岁的时候有所改变。
  我过去常常会在这间大房子里转悠,因为我哪里也去不了。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他选择保护好我,那是母亲的遗嘱。他宁愿花钱去请家教,也不让我和别的小孩混在一起;比如去上学。所以探索这间房子成为了我打发时间的唯一办法,进那些可以进的房间,去那些脏乱的角落。有时候我会坐在花园的草坪上,隔着栏杆跟阿尔弗雷德聊天。他很爱笑,他也很擅长聊天。他总会带上他的玩具飞机,给我演示那些军人是如何用飞机打死坏蛋的。他还会告诉我他在学校里的事情,他似乎很想跟我一起上学。他会问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一起去上学,当我说出答案的时候,他向我道歉了,他很慌张。那时候我们才五岁,他能这么做,我已经决定跟他交个真正的朋友了。
  “阿尔弗雷德!别再烦亚瑟了,回来把你的玩具收拾一下!”
  “好的!我马上回来!亚瑟,明天见!”
  “明天见,阿尔。”我很害怕他不再来找我了,他就像是我的眼睛,尽管父亲和老师会告诉我外面发生的事,但我更乐于从一个孩子的嘴里听到。在我生日的时候,他匆匆忙忙从家里跑出来,站在我家门口,询问我的父亲是否能为我庆祝生日。我的父亲他沉思了一会,之后便把阿尔弗雷德请进了屋子里;那天我们用了客厅的大吊灯,那盏灯自从母亲逝世后再也没用过。整个客厅都不一样了,它变得明亮,开始带着些温馨的味道;房间的角落传出了乐声,家里的每一个仆从都穿着白色或接近白色的衣服,唱着不怎么动听的生日歌,为蛋糕点上蜡烛。阿尔弗雷德走过来,从背后把盒子拉出来,他的手上还有创口贴;他还在盒子上写了一句话,后来问他,他还是能流利地答上来。
  “I will be with you all the time.”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递给我,叫我打开它;里面是一块颜色极其鲜艳的蛋糕,他笑着告诉我这是他自己做的,我现在还可以想象到琼斯太太竭力阻止阿尔弗雷德将过多的色素加入蛋糕的模样;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下巴扬起,等着我从的嘴巴里吐出些赞美的话。
  “还不错,阿尔!”甜得发腻,但除去这些确实还不错;至少他用心了。
  “我就知道!”阿尔弗雷德笑了笑,随后说道:“你可以许下一个愿望!”
  我没有这样干,那时我才九岁,但我早对生日时的愿望不带什么期望了,我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又到了快睡觉的时间了,第二天起来又是普通的一天。转眼我们就十三岁了;他的金发在阳光下还是一如既往的闪耀,他的皮肤呈小麦色,长了些雀斑;他变了,变得更加强壮,更加风趣了。我也变了,变得更加忧郁了;在十三岁时,我几乎没有笑过;我开始长高了,一头金发乱糟糟的被我压在帽子下面。唯一没有变的是他依旧会来找我;他会带来一些鲜花,会带来一些奇怪的瓶子,会带来些英雄漫画;他说他想成为一个英雄,他说过他会成为我的英雄;他那时也就成为了我的英雄。
  我们一起去过湖边游泳,当时我十三岁了,我也在和我的父亲争执关于我自由的问题,父亲答应我了,我可以去湖那玩。阿尔弗雷德一边把自行车从车库里推出来,一边对我招着手,叫我去拿些饼干和汽水;我拿了饼干,我跑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告诉他我很抱歉,我们家没有汽水;他从包里拿了一瓶可乐递给我,然后对我说道:“你现在有了!”他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往湖边跑去,他跟我打赌,说我绝对不敢从那块稍高的石头上往下跳。我告诉他我不行,因为我不会游泳。
他把背带裤和衬衫从脱了下来,随后跳入水中。我慢慢地把袜子和皮鞋脱下来,坐在水边;当阿尔弗雷德游了第五圈的时候,我还在用脚拍打着水面;阿尔弗雷德慢慢游到岸边,然后站起来,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了我的手上。我刚刚准备起身,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臂,亲了下我的脸颊;我敢肯定那时候我的脸红透了。他告诉我,他喜欢我。我不能确定他是否真正的喜欢我,而不是捉弄我;我支支吾吾的答复过去了。他有些失望,但是过了会,他的话又开始变多了。
  “我可以等你!”他在路上突然大声说道,“我会一直等你!”
  “等什么?”
  “等你喜欢我!”然后他骑着他的自行车走了,我一个人慢慢走回了家;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的父亲一直在客厅等着我,他生怕我有什么不测。阿尔弗雷德在第二天送给了我一盒茶叶,茶叶的盒子上还挂着小卡片,上面写着“FOR YOU”,他说他知道我喜欢喝茶。他试着弥补把我一个人丢在路边的错误,我笑着收下了茶叶;随后告诉他不必这么在意。
  时间过得总是快,快得让我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我和阿尔弗雷德迎来了我们最特别的一个晚上,那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们按照大人们的要求各自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来,静静想着我们的未来;那次算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精彩时刻;他们提了一箱啤酒和有着巧克力细碎、被奶油和芒果装点起来的双层蛋糕;他坐在蜡烛旁边的沙发上;我坐在白厅,那里曾是我母亲的最爱的一间屋子。就一直这么坐着,心里盘算着我们的未来,派对早就结束了。直到我的父亲将我从思绪里拉出,他拍了拍我的背,把我拉起来,
  “你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亚瑟;你应该学会如何管理自己,如何保护他人;你不能总刻意去逃避和异性或者同性的接触;我希望你能卸下你的盔甲;亚瑟,我和母亲都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那份爱;不管是你和同性之间的,还是和异性之间的;你要知道,我们总会站在你的身后。”
  “我知道了。”
  “那快去和琼斯家的小伙子聊上几句!他等了你二十分钟了。”他把我从白厅里推了出去,但我没有离开,我看见他对着我母亲的画像举起了红酒,随后将那些酒灌入肚中;
  “这杯敬你,伊丽莎白。” 他轻声说道。
  随后我回到了楼下;大厅里有很多人,但我叫得出名字的却没几个,我不喜欢他们的笑脸,那些笑容像是被钉在脸上的一般;阿尔弗雷德他一直没有笑,从他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堆满了焦虑,不安充斥在他的眼眸中。他看见我走过来,便抓住了我的手;我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就像猎物一般。我以为他是来庆祝我的十八岁生日的,他只是问我,
  “我等到了吗?”他一直记得这个,这让我很吃惊。我没有正面回答他,我告诉他我累了,明天会给他答复。他走了,背影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回家后我待在自己的房间自言自语:“我今晚看见了琼斯,他问我的问题,我无法给出他答案。”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他年龄现在也比我小些,但身材却比我稍大一点,身高也比我高些。我估计自己还会往上再长些,我现在不愿在去想他;他有些执着;他同时也风趣,总能带给我些惊喜;我喜欢他,我爱他;但我不愿说出来,我更愿意把这些感情符号藏在心底,这就像是心中的一件小巧礼物一般,虽然我们无话不谈,但我还是不想轻易示人;这些对我算是有些复杂了;他总是那么阳光,总是那么令人羡慕。就好像自己完全触碰不到他一样;我爱他。他一直在等我接受这份爱,我让他等太久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琼斯就坐在屋前等着我出来,我穿上了那件旧风衣,随手抓起了一顶帽子从我的房间里跑出去了,昨天我真的睡得太晚了,我想了很多事情。还是那一句话,我一直忘不了的一句话,
   “I will be with you all the time.”
  他拉着我到泰晤士河边;他围着一条卡其色的围巾,他望着我,似乎是在期待我的答复,这让我有些内疚;我跟在他后面,慢慢地走着,河水似乎总是那么的冷酷,不近人情;河水泛着灰绿色,在桥下静静地流着,穿过我们的双眼;就像是丝绸,跳跃进我们的心中;是我先开的口。
  “琼斯”我轻声说,“我爱你。”
  他站在原地,我不知道他眼睛里是怎么样的神情,我低下了我的头,靠在栏杆上,我累极了。他走到我的身边,亲吻着我的脸颊;我很感谢他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后来说他很感谢我,没有让他再等待下去。他告诉我,他爱我。
  在三年后,我们正在一列行驶的火车上;他握着我的手;透过火车的窗户,我什么也看不清,只是一片漆黑;我是否应该为接下来的生活担忧呢,但我觉得暂时不必;琼斯和我一直很好,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我抬头看看琼斯,他低下身子给了我一个吻;这样让我感觉很温馨。我们穿着一身西服,戴着一顶崭新的帽子,我感觉很不错,精神焕发。
  在一声声响亮刺耳的口哨声后,我们终于到站了。
  “我们到了。”琼斯说。
  我问他:“纽约到了?”
  “对,欢迎来到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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