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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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 hemisected an apple and gave it to me.

  我遗失了一颗心脏,它从来不在我的胸膛里。我缺失了心脏,我从未拥有它;直到他,分给了我他一半的爱。顿时灰白的世界变得鲜明起来,我努力睁大眼睛想去看清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的真实,我爱着他。

  我们家族的人只和自己家的人住在一起,在我一出生的时候,我的灵魂已经被肉体卖给老柯克兰了,卖给了我的父亲。那时候正是柯克兰家沉在低谷的时候,只要我做错了一点事,就会被堵在庄园的角落里,被按着头踢打;我总能透过自己绿色的双眼看见他们心中的贪婪。仆人,洗碗工和父亲的心里都有着贪婪的火焰,它们似乎永远都不会被浇灭,;一味地燃烧。

  那些人宛如是从小说里走出的老古董一样,他们的灵魂也是灰色的;庄园外的人是彩色的,那怕是从贫民窟爬上来的人都充满着色彩,使你血流激动,他们随时为你准备一出意想不到的好戏。

  我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几件家具就可以把屋子挤得转不过身来,有一张小床,上面放着的是灰色的鸭绒棉被,一张圆桌,一个小衣柜,两把木椅和一个洗手台。没有一件东西是崭新的,它们通常都破旧不堪;连仆人的宿舍环境都比我的房间要好;他们始终都相信是我的存在使家族事业沉浸在深渊的怀抱中;我不恨任何人,他们这样对我是有原因的;我只是讨厌我的哥哥们,他们自大,喜怒无常,但他们始终是我的哥哥。

  岁月从我的手边溜走,我从来没有捉住它,但它却在我悲惨的童年逗留了很久。我已经十六岁了,我成年了。父亲笑着给了我四百英镑,将我赶出了家门。我带着几件衣服和一张火车票走在雨中,我在心里暗笑,我逃出了充满怪兽的庄园;但大脑也被沮丧占据,事实永远摆在我的前面——我不被需要了。我握着火车票,那是我最后的希望,那是从伯明翰到伦敦的一张火车票。那是我希望的钥匙。喧嚣纷扰的社交季节已经逐渐接近尾声,所有人都在计划着回到伦敦,在火车上,我被扒手偷了一块怀表;我原本打算把它当掉,换些钱来买烟草。我写信给了克里兰太太,她是我的英语老师,她总是在写作上给予我最大的帮助。她的丈夫在报社工作,她答应我,如果我来伦敦,她将会把我引荐给她的丈夫,让我拥有一份工作。我感激她,这让我方便了很多。

  在报社我结识了杰尔,他是一个憨厚的人,他的话很少。他算是我的导师,他教会我该如何像一个刚刚从生死线爬出来的人一样生活,他说这样生活是最紧张的,最刺激的;同时也是最富裕的。我从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从嘴里吐出了两个烟圈,弹掉了多余的烟灰。他棕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在七月初的第二天,他的妻子去世了。

  “这真是太可怕了。”他坐在牛皮的沙发上对我说道,随后抓起桌子上的酒往嘴里灌,克里兰先生给他休了假让他去平复下心情;他告诉我,这将是他最痛苦的假期。我看出来了,他跟我一起出来就是为了喝酒,然后消磨掉这个痛苦的假期。关于他的妻子,他已经跟我谈论了三小时,他握着铅笔在纸上写着乱七八糟的字,告诉我这是他给他妻子写的情诗;诗很短,就一句话:

  

  “我会乘着灰黑色的灯光,在雨中陪你走上天堂。”

  我把他丢在他的家门口就回去了;我一直以来都梦想当一位小说家,我打算今晚将悲伤写进书里,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位合格的小说家、梦想家,但我知道,我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我只见过我弟弟一两面,我透过窗户看见过他,他活得像个王子。我现在甚至忘记他看起来怎么样,他是否健康;这一切都是题外之言,我曾经写了一本小说,但却因为人物不够鲜明而被拒绝出版了。之后我还是专心当起了一名记者,写着些令人沮丧的新闻。我再拿起笔时,我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写出有血有肉的人物,是我没有塑造好他们的人物特征,还是我对此不够上心;我冥思苦想,后来发现作为作者我却没有让书中人物显得立体,他们看起来模糊极了;就像是一堆问号。我垂下头,拿起床头柜上的热茶,我抿了一口茶,随后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我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当我想到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时,我简直像个傻瓜。

  在我来到伦敦的第三年,我的第一本书被出版了;我写它时十分的年轻;也由于这一因素,有不少人想要与我结识,刚刚步入文坛的心情又是热切又是羞涩,但等过了一会,透过自己的双眼去看时,又是另一番景象。同样也是第二年,我认识了琼斯。他很强壮,他有着小麦色的肤色,有着一头金发;他是一个画家。

  我跟他在画展上相识;那是一个周末,我卧在桌子上,脑海里没有一点灵感,我把钱包和本子放进背包里,从简单的出租屋里走了出来;我决定去画展看看,看看那些富有色彩和生命的画作,这样或许就能抓住些灵感的尾巴。我走到一张油画面前,画中描绘的是一个完美的世界,我的目光久久不能从这张画上移开;让意想不到的是这位画家才十七岁。这很了不起,毕竟他才十七岁。这让我更加想看看这位天才了,我几乎有点说不清这一天我是怎么过的了;我的书一笔未动,我在画展待了四个小时;一些被放弃的思路变成了纸团,躺在我的背包里。我很没有胃口,在这个夜晚,我甚至有点怀念那座庄园了,我硬逼着自己吃了一点东西;晚饭过后,我坐在书桌前开始写着生硬毫无美感的文章。

  杰尔他在九点十五分左右敲响了我的房门,我身上还披着睡衣。我打开了门,杰尔看起来像一个乞丐,他衣冠不整,头发乱糟糟的,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刚刚哭过的样子;那件沾满酒渍的衬衫蹭到了我的墙纸上,他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一直走到我的椅子前。

  “她死了。”他声音嘶哑地喊到。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诉说着什么,但是这件屋子还是静的出奇。他像个蠢货一样说了一堆没有意义的蠢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发起火来。

  “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你振作点行吗?”我说“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老天啊!她肯定不想看见你这样!你这个醉鬼。”

  他好像受到了惊吓,一下子把酒瓶子摔到了地上,现在我的地毯上满是威士忌,还有他的呕吐物;我本来不想发火,他失去了他的妻子;但我这几夜一直休息不好,这让我的精神崩溃了。

  “我以为这是我的公寓。”他小声说到,随后脱下灰色的外套,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全都裹在了外套里,然后离开了;我开始有点内疚了。我以为他已经从悲伤中走出去了,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地毯被上从家里丢了出去,今天真是糟糕透了的一天。

  两三天以后,杰尔又来找我;他现在看起来精神极了,他换了一件崭新的西装,还把他那厚重的圆框眼镜换掉了,他拿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是可口的司康和黑麦面包。

  “对于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他说。

  “没什么,我能理解你。”他把袋子递给了我,说这是给我带的早餐;他看了看我,又继续往下讲到,

  “有个年轻画家想要见你。”

  “谁?”我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是“白色”的作者,我很乐意与他见面,我实在是太想看看那位艺术家的样子了。

  “阿尔弗雷德·F·ç¼æ–¯ã€‚”他说着,从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啃咬。他把地址给了我,然后离开了。一切都显得十分奇怪。我赶紧回去工作,身我的上还披着睡衣。但我的思绪从来都不在笔尖,我真的太想看看他了。我又想起了那阳光灿烂的海滨和清澈的海水,看着云朵和浪花搅拌在一起;我起身从袋子中拿出了一片黑麦面包,开始涂抹黄油。我决定下午去看看这位画家。

  伦敦的下午实在太热了,它把中午储存的热气全在下午放出来,完全没有使我疲劳的神经得到放松,我拖着疲惫的双脚在街上走着,由于自己的原因,我错过了一辆巴士。我得赶在我有违约的念头之前到达目的地。

  我来到了那件咖啡厅,我看了看手中的卡片,上面写着琼斯先生会穿着一件很休闲的夹克,带着蓝框的眼睛,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开始在咖啡厅里寻找符合这些条件的人,我终于看见他了。我朝他走去,弯下腰询问到:“您是琼斯先生吗?”他的眼睛很好看,就像是蔚蓝的大海。

  “是的,你是亚瑟?”他问到。

  “亚瑟,亚瑟·æŸ¯å…‹å…°ã€‚”我答到“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见过你,在我的画展上。你看那张画看得很认真,你还在执笔写着什么,你可能写得太入迷了,落下了你的本子。上面还写着你的住址和名字。”他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本子,继续说到“我父亲的书架上有你写的书,他望着书的表情很凝重。我通过杰尔约到了你。”该死的杰尔,我在心中暗暗骂道。

  我从咖啡店里走了出去,在门口翻查我的本子,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被涂掉,在这个本子里有我很重要的草稿,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你想看我的下一次展览,你可以联系我。:)”看样子是琼斯留下来的。

  我在之前说过,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偶然的事件根本不会遇到琼斯,我也肯定不会写这篇文章。在之后琼斯请我去看了画展,当我询问起原因时,他通常是闭口不答,有时候的回答也是关于一见钟情。我个人不相信一见钟情;对于他的艺术,我认为哪个也不可能把昼夜以及星辰,还有萦绕于头顶的梦想全部付诸现实。这是我对他的称赞,后来凑近看,我们真正在一起成为朋友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其实于其他的十七岁男孩无异,抱着一腔热血和满身的希望走向社会。

  他总是会和我去海边走走,特别是在快要下雨的时候,我总是问他为什么,他会笑着,按着我的肩膀,告诉我,要我看着海面;乌云在空中互相追逐,雨从空中往下坠;呼吸到的空气参杂着柑香酒的香气,叫你精神振奋,那是绚烂壮丽的风景。

  他总是在月光下画画,他告诉我,这是他画中秘诀,每当月光往画上添上一寸,他的画就可以把月亮的情深锁在画里。我笑着,吸了一口香烟,继续在阳台上吞烟吐云。我总会去旅游,琼斯也是;我们总是搭着船出发,乘着风回来。因为从轮船上望去,你会看见大海,看见它深蓝色的面孔,看着海面被印上了阳光,看着色彩在你的眼前旋转;那时的天气总是很热,阳光会让你睁不开眼。琼斯总是在甲板上画着什么,他眺望着大海,他会拉着我去唱歌。他告诉我,他有多爱我,他告诉我,他爱着我灵魂的深度,爱着我写的文章;爱着我的一切。这一切就像是我吐出来的烟,它们总是会被撕碎,随后消失在空中,它们并不美丽,但却比昙花还要命短。

  我在旅馆的露台上构思文章,我从露台上往下望,我看见了琼斯;他的眼睛对上了我的眼睛,他把他的速写本打开,翻动着;我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本子上面画的是什么;每一张都是我,从美术馆开始,到最后我在露台上构思,画中的我总是在抽烟。他笑着收起了本子,走到了旅馆的前门。

  他走进了我们的房间,把本子放在桌子上,从盘子拿起一块面包,我问道:“你吃过早点了吗?”

  “吃过了,我一早就喝过咖啡了,他们的小麦面包做的很不错,我想你可以去海边放松一下。”他回答“但喝一点酒我并不反对。”

  “我认为现在喝酒实在是太早了,你不是一个戒酒主义者吗?”我问道“你应该为你自己的肝脏做出决定。”

  在之前那些离开家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谁像克里兰太太那样照顾我了,她是一位慈祥并拥有足够才智的女人。我同琼斯和杰尔一起参加了她的茶话会,这次来的人比以往的还要多,我靠在角落里,琼斯注意到了我的尴尬,他拉着我的手告诉他的朋友我是他的挚友,是心思最多的作家,是他的爱人。我在那次的茶话会上遇到了弗朗西斯,他采取玩世不恭的态度去面对生活,他把生活当作一场电影,把世人当作演员,他负责在看台上书写着不一样的故事,他是一位法国人。我并不是很喜欢他,原因也是那玩世不恭的态度;他同样不喜欢我,他认为我死板,嘴巴里满是尖酸刻薄的玩笑。我们谁也不知道谁,他总是把我们邀请到家中做客;把我们安置在餐桌前,拿出佳肴招待我们,十足的表现出一副有名望的作家风度。

  当在认同对方的才华和文章之后,我们就会聚在一起喝酒,或者是帮对方的文章做些小小的修改。弗朗西斯总是坐在我的旁边听我的胡言乱语;他总是告诉我要学着放松,我告诉过他我会去旅游。他总是说这只是我逃避现实的一种方法。

  到后来,我发现琼斯在文学上也有着不小的造诣。他不止是在学习绘画,同时也在学习着写作;他的学习能力总是很快,尽管他使用的语言很简单,但他确实是把一个故事和人物完美的塑造出来了。这让我有点嫉妒,但更多还是佩服;到后来我已经对他的文章感到许些喜爱了。他的文章给我数不尽的温暖,他说这些只是写着玩。

  在他二十一岁生日时,我在他的夹克里发现了烟盒和打火机,我把这些放进了我的床头柜里;第二天他惶恐的告诉我他的香烟和打火机不见了,我坐在椅子上,边打字边漫不经心地询问他为什么会有香烟。

  “你是无烟主义者,我想你不应该会带着香烟”我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香烟。

  “那是我的父亲给我的。”他耸了耸肩,坐在了床上“我二十一岁了,他说我该学着抽点烟了。”

  “别抽烟,这东西对你的肺不好,别听你父亲瞎讲;烟和打火机在床头柜里。”我弹了弹烟灰,从桌子面前离开了,在窗台上压灭了烟。

  “那你不应该抽烟,我还不想失去你。”他把烟蒂从窗台上拿了起来丢进了垃圾桶。我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他走过来亲了亲我的脸颊。

  “我尼古丁上瘾。”我对他说到,从桌上拿了一杯咖啡,握在手里“我戒不掉,你要相信我。”我走到了书桌前,把咖啡放在桌面;然后拐进了厨房帮他冲了一杯新的。

  “你开始改变了,亚瑟。”他翻动着我的稿子,然后把最后一页撕掉,扔进了垃圾桶“你真不应该在稿子里写你想去死,你也不应该把刀片放进自己的床头柜里。”

  “该死的,你真不应该知道。”我从他的手里夺来了刀片,将它扔进了垃圾桶“满意了吗?我的爱人。”我拿着稿子从房子里走了出去,把它们装进了档案袋里。我去找了出版社,他们询问我的最后一页呢,我告诉他们被我的爱人撕掉了,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填写了一张支票,比我预计的少了二十英镑。他们答应我,我将会在一个星期后看见样书,样书将会按照我在伦敦的地址寄给我。

  我在客厅的桌子上看见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还有事情要忙,我试着做了点甜食。”我摊开纸条里面还有一句话“试着让你戒烟。”我看完以后把纸条夹进了书里,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放着的是一块蛋糕,上面有很多的糖霜,巧克力粉,看起来太美味,太甜腻了。我用勺子挖了一块尝了一口,总体来说十分的不错。如果不是我从里面吃到一小片的鸡蛋壳,我也许会给他满分。我从柜子里把我的香烟都拿了出来,丢进了垃圾桶里;我现在还留着打火机,它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戒烟纪念品。琼斯总是踏着夜色回来,他靠在沙发上,眼镜从鼻梁移位到了脸上;他累坏了,就连包里的水瓶也是空的。

  第二天他早早的出了门,他告诉我他要去伯明翰看望自己的父亲,他说他的父亲要告诉他一个秘密。我原本以为他是美国人,他实在是太耀眼了。

  “我会早些回来的!我可以给你带点什么!如果你需要的话。”他说着,把皮鞋从柜子里拿了出来,他已经很久没穿那双皮鞋了。

  “你可以给我带些明信片,我通常比较喜欢那些东西。”我回答,我比谁都清楚伯明翰,我从那里爬出来的,那是我的家乡“顺便说一下,蛋糕很美味。”

  他笑着打开了门,从我的眼里消失了。我在想我是否要给我的父亲写一封信,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想他也变了,但我迟迟没有下笔。这成为了我的一大遗憾,在第二年的冬天,我的父亲去世了;他坐在椅子上,望着他和母亲的合影死去。大雪把伯明翰包裹得雪白,屋顶上都是雪,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柯克兰会在美好的圣诞前夕去世;我只是感到遗憾,没有感到什么悲伤;琼斯也出席了葬礼,作为我的亲戚。

  琼斯是家族旁支的养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负罪感总是赶着马匹,跳进我的梦里。我讨厌这样,这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他知道我是他的远房表兄。他曾经把我看作是偶像,把我被赶出去,并且迫不得已独立生存的行为看作是勇敢和正义的象征;他说,他之前看我总是那么的高大。我在圣诞夜过后,回到了伦敦,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那间出租屋。我给他留了张纸条,告诉他我需要空间。

  我去了巴黎,弗朗西斯对这一切很感兴趣。

  “亚瑟,你知道吗,感觉就像一场电影。”他说着“很遗憾你选择了逃避,你应该去面对。”

  “生活就他妈像场电影!我活着的唯一感觉就是受到了欺骗!”我说着离开了酒馆。

  在巴黎的第五天,我给自己找了一份翻译书籍的工作,我总是要会些法语的;在十六岁时翻译书籍的乐趣总比看要大很多。我活的就像杰尔说的那样

  “活的像一个刚刚从生死线爬出来的人一样生活,这样生活是最紧张的,最刺激的;同时也是最富裕的。”

  我丢掉了自己的一切,但唯独写作还是没有放下;在法国的期间,我的书被出版了,因为联系不上我,所以提前了出版;我的样书已经被我翻烂了。我觉得少了些什么,弗兰西斯说他觉得少了些反面教材,我回答他,

  “我觉得也是。”

  “那你为什么不写好呢?”

  “我有写,但它被琼斯撕掉了。”

  他摇了摇头,从我身边走开了;我想着也是时候回到伦敦了,我订了一张周末的火车票,打算从法国港口回到伦敦。我先给琼斯写了信,表示我会在下周一到达伦敦,他可以在出租屋等我;地址是琼斯自己的房子。我肯定他会觉得我不可理喻,所以我用这个跟弗朗西斯打了个赌;弗兰西斯赌琼斯见到我很开心,我赌琼斯不会来见我。

  我打赌输了一瓶葡萄酒,但这让我很开心;他举着一把红色的雨伞在出租屋的楼下等我,他说他把钥匙弄丢了,所以站在楼下等了我两个小时;他在骗我,他明明自己把钥匙放在了盆栽的下面;那是一盆玫瑰,他最喜爱的花。我把行旅卸下了,琼斯在还厨房;我帮他冲了一杯咖啡就回到了书桌前。那天的雨下的很大,浸湿了我的一条裤子,我的皮鞋里也全是水;外面的世界镀了一层灰色,透过窗户什么都看不清;坐在书桌前也能听到雨水滴在栏杆上的响声;琼斯从厨房出来了,把三明治放在了我的书桌上。

  他从后面抱住了我,把头抵在了我的肩上,我翻东西的动作停下了;我就站在原地,让他这么靠着我。

  “我想你了,亚瑟。”他说到。

  “我也是,我也是,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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