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拌飯

【空庄园】#🇺🇸🇬🇧USK#

①【打开】
我是柯克兰,亚瑟柯克兰;我有一头金发,我的鼻尖往上翘,我的眼珠是绿色的。我很普通,我的脚踝处有一块伤疤,不仅如此,我的手上也都是伤疤,我向来不爱说实话,因为我认为谎言是最好的包装纸,它不用花多少钱,但却可以把恶心无趣的事实包装得华丽、漂亮。每一个谎言我都会从嘴里慢慢吐出;当每一件事从我嘴里倒出来不一定会是真的,我从不露出破绽。如果有蝴蝶落在我的床头我会把他们撕成两半,因为我们已经没有足够钱去供我或者是蝴蝶进食了;我们的血统现在一文不值。
  一切的开始我现在想起来已经很模糊了,就像一块上了年纪的硬币,不再也挖不出它的什么了。我的父母向来对我要求严格,我们住在“奥菲尔山脉”上,家外满是夏树,没有多余的昆虫。人群熙熙攘攘在我们的庄园前吆喝着;热闹至极。在顺着那扭曲盘在山间的石道,走一两个钟头你可以看见伦敦城,他在国家中心正闪着光芒。如果你跳过青石墩,在转着过两个交叉口你可以望见一条岔路。曾经的那条岔路通往的地方小有名气,我们把它称为“欧菲亚之心”,但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为数不多的庄园笑话罢了。
  我十四岁时的生日比死掉的老鼠还要糟糕,它粘稠极了,就像一个男人把一只垃圾桶还有我未来的不幸都用力倒扣在我的头上。我们没法继续维持这栋庄园呼吸了,她现在濒临死亡,像一支枯叶。我在楼梯口走来走去,望着形形色色的人和他们华丽沾满金穗的衣着,我嫉妒他们。因为我没有一个完完整整的,一个准伯爵该过的生日。我的父亲,一个是一向是昂首挺胸,一个不愿低头看他第三个儿子的人,在今天他却抱住了他第三个儿子,同他的妻子一起。他们告诉我,我要去找一份工作干了。我的哥哥们呢?他们都像不复存在一般,一个被压力压垮了背,在伯利恒医院;一个离家出走,去了爱尔兰。他们都不再出现在现在只有七十平的小阁楼中了。
  我得找一份工作干了,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我将它一字一字挑出来。我唯一确认的是“柯克兰们完蛋了”。但我的老师还是一如既往教我读书,我学的大多数是关于大英帝国和维多利亚王朝的,还有海洋和我们的根本地球。当戴尔老师推了推他的帽子,踏着楼梯走出了公寓,他对我说:“小心欧菲亚。”这大抵是人名吧,或许是一位女士的。乌鸦在嘎嘎地叫着,蝴蝶不见了,今日难得没有看见那些讨人厌的虫子;乌鸦它俯冲进了公寓,停靠在略带着铁锈的扶手上,它的叫声好似在警告什么。
  楼里还住着其他孩子,我还记得彼得,一个脸蛋上长满雀斑的男孩,每次出门小包里掖着的是他的旧书,我们常常会一起聊天,一起去上课。他跟我说欧菲亚那间庄园现在好了不少,似乎已经不是一个笑话了,她现在像是一滩碧水而不是柯克兰家的死水,透着恶臭的死水。戴尔老师给我们讲述了关于那摊碧水的历史,讲述了她的凶恶。进去过的佣人不会再回来,都会变成一株花深深扎进欧菲亚的心脏,欧菲亚的主人们是琼斯一家。琼斯一家从美利坚众合国迁至英国,并以强大的经济实力揽下了爵位。圣诞节的晚上,老琼斯喝醉了,卧倒在椅子上赌了一匹滑稽的矮种马,输了足够多的钞票。这件曾经变成了伦敦城最出名的笑话,但到现在崭新等等琼斯贸易行过了十二年;他们说是琼斯先生的智慧和肮脏的手段赢了他的哥哥和姐姐们;我似乎在报纸上见过他,他与旁人不一样。
  大伙说他很幸运,一个人在硕大的欧菲亚也不赖。他总是那么孤独,这个想法似乎像是泡泡一般从我脑中浮出来。琼斯,琼斯;街上满是传单,上面用圆体字写着“欧菲亚庄园诚招一名佣人,薪水每月100英镑,包食宿。”我盯着传单,望了望墙壁发青,好像要倒下的公寓,看了看在窗台抽着烟的母亲,我揭下了传单,踩着水坑和那丝丝希望回家。真希望那些钞票和钻石能快点回到柯克兰们的手中。我告诉了我的母亲,她笑了一下背对着墙壁,同父亲一起。他们一早就收好了我的行李,还是一样的皮箱。脸上堆满了虚伪的微笑将我推出门,小声说了句:“太好了,少了一个负担。”我都听见了,一字不漏的,我脸边的两瓣肉瓣还算有点用处吧,我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抓住了,被枝蔓缠住了,双脚就像是陷在淤泥之中,厄运的黑猫围着我绕着圈,乌鸦在树枝上嘲笑我。我的父亲和母亲们啊!
  我拿着那十二便士走到了欧菲亚庄园前,她确实好多了,玫瑰挤着,拥着;与阳光互相挑逗,嬉戏。就像是火焰,在阳光下静静地烧着,与白色的墙壁相互糅合,红色染上了白色。我重重扣下了门铃,拿着皮箱在外边等着。红色和黑色交织着,组成了庄园,单调的玫瑰,黑色的屋顶,抑郁而又诡异。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不对任何带着利益的事情带着怀疑。
  他打开门走了出来,他有着一头金发,碧水似的双眼,他笑着摸出了怀表,摘下了帽子以示抱歉。他心太狠了,人也太精明了。他一直死死得认为我会离开他,但是这是后来的事了。
  “柯克兰,亚瑟柯克兰?”
  “是的,先生。现在要干什么?带着我参观吗?”
  “你得先拿好钥匙。你要记住,柯克兰;这个庄园除了你就是我,这活并不会好干,如果很简单我也不会每月花100英镑雇你。”
  “我知道先生。”
  “你得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将炉子点燃,做好早餐;中午你得把午餐做好,将二至三楼打扫干净,然后回你的房间睡上一觉;晚上的晚餐,还有甜点,窗户也要抹干净。花园里的玫瑰你必须负责好。洗衣服也是。你还要自己照顾自己。”
  “先生,你为何只雇一个人呢?”
  “因为我不打算让太多人留在我的庄园;只要你就够了。”他把“只要”说得很重,顺带把我拉过来了点。我走上了二楼,他把我领到了一间房间面前,“里面已经收拾好了,你只需要把东西放进去就好了。”我点了点头,走进那房间,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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